分 析
怪圈难破 产量增长过快供大于求
“暴涨时中间商获利最大,农民只得小部分利益;暴跌时,损失则全部转嫁到了农民身上。”业内人士感叹说。
农产品的一轮轮暴涨暴跌,是蛛网模型理论一次次地反复演绎。在小农户与大市场的博弈中,价格成了产量调节的单一信号,而地方政府为了稳定菜篮子,又起到了推波助澜之作用。
金乡县大蒜现货交易市场杨经理表示,去年大蒜价格很好,吸引了众多农民加入种蒜队伍。记者了解到,今年金乡的大蒜入库在130万吨左右,去年大致在90万吨。存量的增加十分明显。
东方艾格农业咨询公司分析师马文峰表示,早在两三个月前,他就已经作出了农产品价格下跌的预警,一方面是因为去年农产品价格高涨,播种面积大幅增加,会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。另一方面是货币政策的收紧也会直接影响到农产品价格。
马文峰认为,去年农产品价格上涨并不是供不应求导致的,而是由于货币超发的推动。对于此轮农产品价格的暴跌,货币供应量急刹车是比农产品种植面积扩大更重要的原因。
中商流通生产力促进中心农产品分析师表示,受季节性因素和政府一系列促进农产品生产流通措施影响,近期食用农产品市场供应整体呈现恢复性增长,价格上涨势头得到遏制,食用农产品价格连续三周回落,猪肉、蔬菜、鸡蛋等主要农副产品齐降价。
对 策
完善信息机制与收储机制 减少农民种植盲目性
“现在政府对农产品的价格问题非常矛盾,农产品价格一涨就会影响市民的生活,推高CPI,导致‘菜贵伤民’;而农产品价格一跌,又会导致‘菜贱伤农’。”华南农业大学陈日远教授说,在这一矛盾之下,事实上总是两头利益受损——一个是农民,一个是消费者,中间商大赚其财。
“我们很多地方政府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计划经济时的模式,那时物资短缺、供不应求;所以,现在一旦出现价格上涨,就忙于稳定生产、扩大生产,加大农资供应,而很少去考虑流通,没有系统地考虑市场波动风险。”广东商学院流通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先庆指出。
博罗杨村菜场老板凌桂便坦言,希望政府能够摆脱对农产品“价高就压,价低就扶”的怪圈,建立一个有利于农产品长期健康发展的机制。
“比如说,政府是否能够加强种植信息和市场信息的监测,减少农民种植的盲目性。”凌桂说,假如这次蔬菜价格的下跌是由于全国性的集中上市引起的,那么要是政府能够在农民种植之前就有一个气候的预测,并做好区域之间的协调,引导农民错位种植,或许农民的损失会大幅减少。
“现在,政府最重要的是,要做好菜价‘最后一公里’。”陈日远认为,比如,我省应该大力推进“农超对接”,尽可能地减少中介环节,这样不仅可以减少菜农的损失,也可以促进市场的平稳发展。此外,政府职能部门,还可以利用政府信誉,建立半市场化和半公益的会员制中介组织,提高农户的组织化程度和博弈能力,破解小农户和大市场之间的力量不均衡,让农民在市场上变得“强硬”起来,最终实现菜农的利益最大化。
南方日报记者 黄应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