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
他为何老穿红夹克?
颜色鲜艳很不错,看起来很快乐
“你成了一个失败者,就什么都没有了,争不到一时也争不到千秋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问:您今年已经76岁了,为什么依然笔耕不辍?
李敖:我对自己过去的作品不是否认,而是兴致不高了。人要进步,我希望自己不断进步。对文字工作者说来,整天努力写作,写出来的,却是一篇篇杂文;印出来的,是一本本杂文集,这是不够的。尽管写的字数不少,但不是专书、也不算“一以贯之”的著作。我著作等身,但直到《北京法源寺》问世,我才真正肯定我写出了专书,而以前问世的实在不够看。很高兴我颠覆了自己。
问:您觉得证明一个作家的实力,必须得长篇作品才算数?
李敖:那当然,短篇能代表一个感想而已。
问:在文学作品之外,您也做了很多有影响的电视节目,《李敖笑傲江湖》我很喜欢,我发觉您上镜时特别喜欢红色,一袭红夹克从未改变,您为什么喜欢红色?
李敖:(笑)那是很偶然的事情,因为我要做电视节目(我到现在为止没有西装),我就去买个夹克,希望买正点的,不要怪形怪状,也不要看起来很年轻人的。最后就买了一件红夹克,还是个蛮贵的名牌。我年纪大了,穿上红颜色的夹克,颜色鲜艳一点也不错,看起来很快乐,就穿上了瘾。
问:您始终保持特立独行,法国心理学家勒庞在他的著作《大众心理研究》中提出一个观点,个人一旦进入群体中,他的个性便湮没了,群体的思想占据统治地位,而群体的行为表现为无异议,情绪化和低智商。就您的经验来说,您认同勒庞的观点吗?
李敖:(笑)他这个不算什么观点,事实就是这样子,个人进入群体以后,就会变得没有个性了,如果你要有个性的话,你就要付出代价。
问:成败对您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事情?
李敖:当然重要,你成了一个失败者,就什么都没有了,争不到一时也争不到千秋,什么都没有了。
孤
他死后“千刀万剐”?
公开捐赠遗体,想有人“貌似李敖”
“我对人的评价很低,尽量跟人不来往,也不太相信别人,原因就是觉得人不可靠。”
问: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,向来提倡严于律己,宽于待人,您好像正好是反过来的,您自己觉得是这样吗?
李敖:不是宽严的问题,而是事实的问题,该宽就宽,该严就严,这是事实问题。对方是猪八戒,你怎么美化他还是猪八戒,这就是事实问题。
问:也有人说您借贬低他人抬高自己,我不止一次两次看到这种观点。
李敖:这种观点是没有见识的观点,我抬高自己还需要贬低别人吗?
问:您对昔日的“怨敌”,也是“一个都不宽恕”的态度吗?
李敖:我跟别人不来往,可是来往的时候才知道人也有王八蛋的,基本上人是经不得考验的,所以我对人的评价很低,尽量跟人不来往,也不太相信别人,原因就是觉得
人不可靠。
问:“人不可靠”是您年轻时就有这种感觉,还是后来总结的人生经验?
李敖:越来越觉得人不可靠。你看我最近在微博中写到,司马光《涑水记闻》里提到一个怪人,叫王嗣宗。传说他有本“恩雠簿”,上开名单,有恩报恩、有仇报仇,报完了,就打个勾。后来他老了,更火了,“晚年交游,皆入雠簿。”所有人,都变仇人了。我的聪明是晚年概不交游,个人关心的大部分都是文字的,不需要跟别人来来往往。
问:您的这些人生经验会告诉李戡吗?他还这么年轻,刚刚二十岁。
李敖:这些经验很难都告诉他,因为给年轻人这些对人生灰色的想法,不一定是正确的。他待人接物可能会有吃亏上当的时候,这也很合理常见。人生成长的过程里面,第一次朋友骗你可以怪朋友,第二次他骗你就只能怪你自己,第二次就不要给朋友骗你的机会,这要看你个人的智慧了,第一次不可避免的。
问:最后冒昧问一下,您曾说自己死后千刀万剐,能否解释一下?
李敖:早在十多年前,我就公开捐出遗体,送给台大医院“大体解剖”了。一般提供“大体解剖”的人,最后仍收回遗骨;但我连遗骨都奉送了。死后可移植给别人的器官有心、肺、肝、肾、胰脏、眼角膜、还有皮肤及骨骼,还有小肠,甚至国外还有移植四肢和“变脸”的,如果成功,就有人“貌似李敖”了。我虽爱心广博,但是毕竟老了一点,“廉颇老矣,尚能捐尸否?”由医生决定。台湾有7000人等待器官移植呢,将就点吧。